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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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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夜風吹拂而來,牽動著花辭樹的傷口。

顧不及自己身上的疼痛,花辭樹奮力向前走了兩步,稍稍站在林雅兒的前頭,說道:“閣下是……?”

那人露出一副人畜可欺的模樣,說道:“玄霜派季臯。”

花辭樹裝作聽過這個名頭的模樣點了點頭,事實上對於玄霜派這樣只在華夏西北區域有著些許名聲的門派,他對於其中有著些什麽樣的人並不大了解。

既然果真是周問柳從玄霜派搬來的救兵,那麽想來也就沒有什麽談判的餘地了。花辭樹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勢,心想自己別說現在,恐怕要有好幾天都沒有能力戰鬥了。哪怕自己死在此地自己也沒什麽不服氣的,只是……

眼睛的餘光看了看身後的林雅兒,花辭樹心裏感到十分愧疚。

自己只不過幫了她一回,況且當時自己是“被動”幫忙的,怎麽也不值得她給予自己這麽多的恩惠。個人魅力?花辭樹可不認為自己身上有這個東西,值得林雅兒一次又一次地幫助自己。

況且,她明明已經知道自己是此前在異人比武大會中毫不留情地擊敗了她的花辭樹,卻還是沒有放棄救援自己的打算,即便是現在,也沒有任何逃離的念頭。

心神一定,花辭樹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他抱拳對季臯誠摯地說道:“若閣下肯高擡貴手,鳳邳洞府、陸陽宸、周問柳之寶,甚至是我手中這柄湘靈劍,乃至自己的性命,我都願意拱手相送。”

“哦?”季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你的條件呢?”

“讓她安然離開。”花辭樹手指一指林雅兒,頭都不回地說道。

還沒等季臯說話,林雅兒臉上的表情就由震驚轉變為了慍怒,她手掌呈掌刀狀,從後面抵在了花辭樹的脖子上,說道:“莫名其妙,自以為是!誰要接受你這樣的好意?你以為自己這樣說很帥嗎?”

花辭樹如若未聞,他只是認真地盯著季臯,說道:“如何?”

季臯雙手抱胸,眼神中的玩味更濃郁了幾分,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只要殺了你就可以得到,為什麽還要和你做這個交易?”

“成本。”花辭樹搖了搖頭,說道,“你要付出的精力是不一樣的。你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但是我們二人的戰鬥力絕沒有你想象的那般低,與其大費周章地戰鬥,倒不如讓與此事並不相關的人離開,省去你一番功夫。”

季臯冷笑了一聲,由他那尖銳的嗓音發出來的冷笑聲格外刺耳。

“你以為我不知道,殺了我師妹的人是她嗎?”

花辭樹瞳孔驟縮,下意識說道:“你早就到這山谷了?”

出乎花辭樹的意料,季臯身上傳來的殺機消失不見了。

“但是嘛,我也不大喜歡那丫頭。那丫頭長得平庸至極,偏偏心裏又貪婪得很。她告知我只要我過來幫她,她就把擊殺陸陽宸所得到的物品送與我……但我想要的可不僅僅如此。”

花辭樹心裏感到竊喜,他不動聲色地抓住林雅兒的手,將其放了下來,說道:“這麽說,你同意了?除此之外,我可以確保你遲來的事情無人知曉,我們也不會對你心懷怨恨,並且我可以欠你一個人情。相信我,我的人情絕對是一筆不錯的財富。”

林雅兒卻在此刻憤怒地推了一把花辭樹,說道:“花辭樹!你的鋒芒被狗給吃了麽?我可不曾知道你竟是這般卑躬屈膝的人!”

花辭樹猛然扭過頭來,憤怒大吼道:“閉嘴!”

林雅兒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聽著山谷裏回蕩著的聲音,再看到花辭樹眼中那慍怒的兇光,眼中不覺浮出了一片水霧。

啪,啪,啪。季臯拍起了自己的手掌,讚嘆地說道:“好一對亡命鴛鴦。本來嘛,我答應你的條件也不無不可,我季臯也不是那種好戰之人,和氣生財嘛……”

說著說著,他的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壞笑的表情,說道:“……但是嘛,我又改變主意了。我季臯除了天材地寶之外,最喜歡的就是潑辣的美人了……”

看著他用舌頭舔了一番嘴唇的模樣,花辭樹在心中惡寒之餘,臉色也是拉了下來。

“雅兒你……”花辭樹側過頭去,正準備和林雅兒說話,卻發現林雅兒正在擦拭著自己眼眶裏的淚水。

花辭樹心裏感到有些愕然與愧疚,自己剛才也是一時情急,無非是希望林雅兒能夠避免這番死亡之災。但林雅兒擦掉了眼中的淚水之後,卻像是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滿臉透露著堅強。

她像是看不到花辭樹一樣,直接踏著步子沖向季臯而去。

“雅兒!”花辭樹焦急地叫喊出來,但是林雅兒卻仿若未聞,沖勢絲毫不減。花辭樹努力想要追上林雅兒,但是自己剛踏出幾步,創口處的劇烈疼痛感與身體的無力感讓他幾乎癱倒在地。

季臯收起了自己的猥瑣表情,隨著林雅兒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瞧著她那窈窕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容,眼神變得更火熱了一些。

“哈!”林雅兒奔跑到季臯身前幾米處驟然間停下了腳步,雙手猛然向前一推,一道透明的柱狀氣浪霎時就向著季臯湧了過去!

季臯輕描淡寫地往側邊一閃,輕松地躲過了林雅兒的「破空掌」。但是林雅兒的攻勢並沒有就此結束,在揮出這道掌法之後,她的腳步不曾停留,在季臯的周圍不斷地左右騰移。

那季臯的身子卻格外的輕盈,在林雅兒一掌又一掌的攻擊之下游刃有餘地躲閃著。若非花辭樹心裏知道面前這人是個十足的男人,否則單看他此刻的身姿和白皙精致的臉龐,恐怕還以為是個姿態翩翩的貌美女子。

作為看客的花辭樹此刻心裏也是十分著急,但是自己的身體又並不能夠支撐自己上前與林雅兒並肩作戰。戰鬥經驗豐富的他一眼就看出來此刻的季臯並沒有使出全力,多半是抱著玩耍的心態在應對著林雅兒的掌擊。

他有心提醒林雅兒,但又擔憂她會因為自己的突然出聲而擾亂了進攻節奏,因此心裏甚至要比林雅兒更緊張些。

林雅兒的手腳速度十分不俗,一擊不成馬上就會用另一只手補上攻擊,如此反覆不止,正是柔極派武學綿延不絕的特點。但是每一次攻擊都無法奏效,她也能夠察覺到季臯的意圖,當下心頭的憤怒與惡心更甚,拳掌間的攻勢更強了幾分。

季臯的確對林雅兒眼熱的緊,作為玄霜派中長老之子,被他禍害過的女子可並不在少數。曾經自己強暴了門中一個實力低微但是姿色卻極佳的女子,那種潑辣的味道讓他時時掛在心頭。

他喜好女色,但卻並且不知好歹。對於有權有勢亦或者有實力的女人,他絕不會招惹半分——就像自己曾經也對周問柳動過一些不善的念頭,但是礙於周問柳是掌門的關門弟子,並且頗受寵愛,只好作罷。

而得不到周問柳之後,季臯的心裏反而對她隱隱仇恨起來。「就她那副姿色,給小爺我侍寢都不夠資格呢」,季臯的心裏常常這般想到,以緩解自己的仇恨之情。

季臯雖然好色,但是知曉這方面的事情的人可並不多,像周問柳就完全是不知情的。門中弟子有知道季臯曾經做過欺男霸女之事的人都懼於其父的威勢,諱莫如深;而受害者則多半被季臯殺人滅口,剩下的活著的也是絕不敢聲張之人。因此,對於門中後人來說,季臯可就是個脾性雖然有些古怪,但是為人尚還不錯的師兄了。

至於面前這兩個異人嘛……不說自己今天絕不會讓他們逃走,就算他們死後還會覆活,屆時又有何人會相信他們二人的話?亦或者說,誰敢相信他們的話?

花辭樹與林雅兒又怎麽能夠想到,自己兩人在季臯的心裏,已然被算計得明明白白了。

“雅兒——”季臯在一陣躲閃之後,面對著林雅兒綿延不絕並且逐漸“升溫”的攻勢,他突然間收住了腳步,手快速地向前一抓,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玩夠了沒呀?”

不知是否是淩晨的秋風太過寒冷,花辭樹聽到季臯尖銳的嗓音發出的這聲“雅兒”感覺自己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了。雖然自己剛才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稱呼林雅兒為“雅兒”,但自己可不似季臯如此惡心……

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季臯擒住了,再聽到他嘴中吐出的那番鳥語,林雅兒心裏一陣惡心,大喝一聲將空餘的左手向前推去,透明的柱狀氣浪瞬間成型,下一瞬間就要擊打在這個自以為是卻成了死靶子的人身上!

沈悶的破風聲響起,季臯卻沒有被這近在咫尺的「破空掌」擊中。他攥著林雅兒的右手手腕,身體迅速地向一旁一個翻轉,直接將她給摁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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